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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窗,看天邊白色的鳥 - 左半邊翅膀

專題: 翅膀 白色 右手 冉冉 左手 情感故事 口述故事
作者:零度微笑 來源:女流文學網 時間:2019-11-29 10:35:00 ?閱讀:0   網上投稿

“原來我失去的遠比不上我擁有的,至少還有你和左半邊翅膀”

——題記

寒沐,這個名字她很喜歡,這是她給她自己取的筆名,她很愛寫作,甚至愛它愛過生活。她曾經想象著自己以后會不會是一個作家,所以,她愛護她的右手遠超過她身體的其他部分。但是,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命運之神卻和她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她再也不能用右手寫作了——她的右手失去了知覺。她再也不可以用右手,描寫她心怡的景色,再也不能用右手,敘述她懷念的過去,再也不能用右手,傾訴她的心里話,再也不能用右手,描摹她親近的人兒……于是,她更喜歡“寒沐”這個名字了,因為她覺得,她余下的失去右手的人生就像寒冬里孤單的木頭,寒意不由得侵入她的內心。

在寒沐的記憶中,那個穿著白色蕾絲邊連衣裙的女孩,曾經給予她溫暖,讓她學會堅強。她只深藏在寒沐的記憶中,再也沒有出現。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寒沐紅腫著雙眼趴在窗前的書桌上,屋里陰暗陰暗的,寒沐伸直了腰板,右手脆弱的被拖動著,她用左手輕輕地推開窗,陽光恰好透過窗外蔥郁的綠葉間的縫隙射入寒沐的眼中,她下意識地用左手遮住雙眼,好久,才緩了過來。陽光曬暖了綠葉,曬暖了褐色的窗玻璃,也曬暖了書桌,卻融化不了她心里的堅冰。

她又輕輕地關上窗,陽光被無情地阻擋在窗外,就像被寒沐無情地擋在心墻外。寒沐久久凝視著那只她曾經保護得那么細心的右手,她不相信命運,她使勁用左手捶打右手,卻如何也沒有一丁點感覺,她含著淚,強忍著用左手控制右手,她用左手把那支她常用于寫作的筆放在右手心里,握不住筆的右手,什么都寫不出來。

淚珠終于還是失控了,不住得掉,劃過嘴角,滴在她的手上,她淚眼婆婆的看著右手,依舊沒有一絲感覺,這種致命的事實讓寒沐無法接受,就像一把尖銳的匕首,刺痛她的心。她一股腦趴在桌上,放聲痛哭著。

“砰砰”有人敲玻璃,寒沐慌張地抬起頭,猛地抹掉臉上兩條閃閃發光的淚痕,她不愿讓人看的到她脆弱的一面。

“吱——”寒沐輕輕地推開窗。窗外,陽光依舊那么燦爛,眼前,一個高瘦的女孩衣著白色蕾絲邊連衣裙,在陽光下,女孩向上勾起的嘴角多美,她有一雙愛笑的眼睛。

“你……請問你是?”

“哦,你好,我是隔壁的,我聽到這邊有人在哭,于是我就過來了。”女孩依舊笑得可愛

女孩無意間戳中寒沐的心事,她呆呆的,什么也沒說。

“那么……我可以進去坐坐嗎?”女孩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寒沐一慌張,直點頭。

一步入屋里,女孩張望了一下,寒沐示意她坐下,卻一句話也沒說。

“那么,現在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叫冉冉,你呢?”

寒沐遲鈍了一下后說:“我,我叫寒沐。”

“那以后我就叫你沐沐好了。”不料冉冉向寒沐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寒沐看著冉冉臉上綻放的燦爛笑容,又看著冉冉懸在空中的右手,只好尷尬的伸出左手,低語說“對不起”,而冉冉毫不介意的伸出左手。在寒沐的記憶中,冉冉的手很細小但卻又無比的溫暖。

冉冉注視著寒沐呆滯的表情,關心又好奇的試探她“沐沐,你怎么了嗎?”

“對不起,我不太想說。”眼里泛著淚光的寒沐帶著哭腔顫抖著說

“沐沐——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擔嗎?”冉冉一把握住寒沐的右手,卻發現她的右手異常的冰冷,又急切的追問“沐沐,你到底怎么了?”

“我……”寒沐猶豫著,看看被握著卻感受不到溫暖的右手,看看冉冉焦急和關切的表情,最后才緩緩的吐出一句話“我的右手沒有知覺了”,說罷,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滑落。

她抑制不住感情,失聲痛哭著,冉冉也紅著眼,一把摟住寒沐,撫著她的背。在寒沐的回記憶中,那個懷抱很溫暖,暖到她的心了里,像是心里的堅冰被裹了幾層棉襖。

往后的下午,在寒沐眼里總是那么美好,因為有冉冉的陪伴。

有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冉冉蹦蹦跳跳喊著“沐沐”來到寒沐家,激動的對沐沐說

“沐沐,我想到了,你可以用左手寫作,只要你練好左手字,一切都不是問題的。”

沐沐仍舊傷感的看著右手,又依依不舍的將目光緩緩轉向左手,許久,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用左手拿起筆,試著在米黃的紙上圖畫,又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始用左手寫字,她寫的第一個字是“寒”,接下來是“沐”,她細細的觀察著字體,歪歪斜斜,一點也比不上她從前清秀可愛的字體,于是她眼里含著淚,輕聲對冉冉說

“冉冉,要是以后我的字練不好了,你我可不可以將我想的告訴你,托你幫我寫出來?”

“不,我不會這樣做,我要讓你自己寫出你所想的。”冉冉心想著,卻不忍心說出口。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站起來,輕輕地推開窗,陽光正好照在米黃紙上兩個字上,額外刺人眼。冉冉笑笑指著窗外說

“沐沐,你看,那只躺在巢上的白色的鳥。”

寒沐抬起頭,目光順著冉冉手指的方向看去,她看的一只白色的小鳥,她注視了一會,發現那只鳥的左半邊翅膀有一道傷痕,血染紅它雪白的羽毛,小鳥靜靜地盯著它翅膀上的傷口,時而用尖嘴啄羽毛,寒沐充滿憐憫的眼里依舊含著淚

忽然,小鳥撲動著它的右半邊翅膀,試圖飛往藍天,

“呀,你看,它在嘗試用右半邊翅膀起飛。”寒沐驚訝的指著它喊道

她們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看著小鳥的一舉一動。小鳥仍然撲著翅膀,掙扎著,忍著疼痛。

片刻后,小鳥成功了,它終于飛上了藍天,在空中盤旋,寒沐和冉冉輕輕地勾起了嘴角,如釋心中的重石。

“看,沐沐,雖然失去了左半邊翅膀,但它還是勇敢的飛往藍天,你也一樣,只要有心,只要你想,只要努力,另一半邊翅膀可以為你的理想奮斗。”冉冉笑著對沐沐說

寒沐清晰的記得,那一刻,陽光正好射入冉冉的眼里,很漂亮,像倆顆透明的橢圓珍珠包裹著黑不溜湫的眼珠子,美麗至極,雙眼皮想像兩道弧,裝飾著眼珠子,那是一雙愛笑的眼睛。

寒沐聽取了冉冉的建議,努力練習著左手字。

直到有一天,寒沐收到了一封信——冉冉不告而別了,她被迫去了美國留學。信里冉冉說

親愛的沐沐,原諒我不告而別,或許以后不會再相見,或許我再也看不到你寫作,希望你可以振作起來,用你的左手書寫你的人生,愿你像那天邊的白色小鳥,用左半邊翅膀勇敢飛翔。

寒沐久久凝視著那畫有白色小鳥的米黃信封封面,輕輕地推開窗,陽光尚好明媚,天邊那只白色的小鳥在盤旋玩耍,寒沐看著它,像是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片刻后,寒沐左手抓起筆,顫抖著用力寫下了一句話:帶你的愿望和左半邊翅膀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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