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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雨的時候,會憑欄下眺這重樓間的氣流飄搖進忘記封閉的窗戶

專題: 散文隨筆 經典散文
作者:admin 來源:女流文學網 時間:2020-09-11 16:01:12 ?閱讀:0   網上投稿

 【信事】6月與9月(之八十九)

 
原創匿名心 everynight任意說
 
有雨的時候,會憑欄下眺這重樓間的氣流飄搖進忘記封閉的窗戶、零落在被太陽龜裂開的墻壁以及急不可耐地俯沖進溫柔的泥土。偶爾也會發現隔壁樓宇中有人同我做著類似的觀瞧,因為距離看不清表情但大略也能猜到都會有怎樣的情緒。如果是暴雨的話,會像返老還童的孩子似的興奮不已地好奇那如注的彈幕狂亂的舞曲。雙臂拱成巨塔嵌住手上的頭顱,在玻璃窗這一側的太平世界里抵御另一側仿若異世界般蒸騰進來的水汽,等待著疾馳的暴雨突如其來的停息。緊隨其后的或許是云中天光的圣光涌現,或許就是雨過天晴的收工殺青。無論如何,都有一種戲劇結局般的感慨。
 
晴日里,在寫字樓中的落地窗旁盤踞遠處的風景是一種額外的收獲。在午間足夠高的樓層觀測天地間隔出的人間確實會有類似宏觀的視野,在浩瀚的連云面前,客機的高飛投不下地面的身影;云山背后的炎陽義無反顧地刻寫呈幾何形狀的光亮;山丘如此低矮,但夾雜其間的城市則更顯得不值一提。雖然沒有可以依憑的欄桿也感受不到涼風拂面,但在這廣遠的圖景中每每與6月短暫的聯絡都是一種絕倫的懷念。只不過那時,在這宏觀的背景之中,我們談及的卻大多是個人的微觀。世界再大,又怎敵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在一些不同的地方憑欄見到一些重復但不一樣的風景,那之中是大致相同的人群以及他們完全異樣的人生。就好像每個人都走過的路那樣,熙熙攘攘地躲進不再提及的過往。大學時的宿舍各有不同,不同的建筑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學院不同的性別,每一個平淡的日子在窗邊出現的大多只是上癮的香煙或者勤勞的晾曬。如果把對面的宿舍當成風景的話,怕不是單身太久的癡漢就是閑極無聊的蠢蛋。但這一切在剛入夜后的大停電中就轉化成了全新的概念。那是宿舍之間憑欄的狂歡,男生與女生之間的對喊如同遠方山歌的另一種形態。那時9月在干嘛來著?哦,事后她同我抱怨她們對面的操場上無人吶喊。
 
想起曾經在午睡后的蘇醒中見到6月背對著窗外雙手肘探出一指的距離倚靠在窗欄上,闔著雙眼輕仰著雙肩任由不聽話的長發流進爭寵的陽光里。在那寧靜的音色中,傳來的是6月淡淡的體香,有鳥鳴有車聲有人群的腳步,有我全然不顧那些背景的淡然幸福,還有6月覺知我醒來后的懷抱輕吻。在窗外的微風看來,這不過只是一襲紗簾背后的二人世界,與其他它經過的家室別無二致,沒有需要在意的特別。但那一切在個人的微觀之中,在若干年之后的憑欄回望里,那正逐漸走向虛幻的記憶卻是無人問津不再提起后仍然生機勃勃地四溢著感激。也許,在時間的度量里,這一切都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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